4.27.2011

跆拳道

他說五秒,在國小的時候他比賽過。


在比賽前,他的教練告訴他父親說,你的孩子練跆拳道只是練身體好的,這次比賽的對手是職業級的,專門打比賽的選手,非常的危險,不然看要不要直接認輸,丟個毛巾,把身體打壞了的話不值得。結果後來他還是上場了,只是毛巾準備好隨時要丟進場內。


4.23.2011

攝影的攝影

有些人靠天份拍照,用直覺去捕捉到直觸內心的影像;有些人靠機緣拍得好照片。杉本博司(Hiroshi Sugimoti) 則是用攝影去證明攝影的本質,用拍照去試探拍照、用媒介去解釋媒介。


Baltic Sea, near Rügen, 1996, Hiroshi Sugimoto


8.27.2010

叟神際

入夜之後在回旅館的路上,就在我分零錢給街友後沒多久,快到旅館門時,正面迎來了一個老女人跟我攀談,我只得停下腳步。剛開始不是很懂她想表達甚麼,很莫名其妙的一堆話,甚麼買了一片DVD啦,切波拉還是甚麼名字。


都說這裡的人愛聊天,隨便街上車上就會聊了起來,我是還不太習慣,也只得耐心地站在她面前,融入她說話節奏中找出空隙講個 have a good night應該就可以走了。


然後她開始聊到關於神。你,並不需要非得成為神不可。神,可以不是上帝,不一定是佛祖,其實是你的所作所為。


即使不一定完全懂她的英文,可也感覺到一些奇妙的,神性之類的東西,從她眼神閃爍出來、從音調中成形凝固。就是有種時刻,某些字句或神情動作,讓人甦醒,好像一根棉花棒沾上了水,鑽進了自己意識挖呀挖的那般。


夏夜中帶點寒冷,那種帶有個自省意味的凜,抽溜溜地從衣角耳邊瀰漫著。神並未指示你任何教義上應所作為的甚麼規則,那是人們添加上的字句,領路羊給的規矩。


神就是,你知道你自己所做的事情,超脫外面世界所定義的善惡對錯。你做過了甚麼,沒有人知道,只有你自己會知道,跟隨著你內心之所向而為,神就在那裏。

地上不知怎地掉了一顆糖果,女士撿起來說這個糖就給你吧。我也遞上早就準備好的台詞,have a good night。


告別之後,剛要拐進旅館裡,一個黑人在夜裡不知不覺地經過我身旁,他似乎看見我跟女士的道別與手上的糖果。


「She wants you, man!」,他笑出一嘴白牙,用手指著那個方向點著頭。


1.16.2010

惡食好食

在我上班的地方附近有個萬惡的早餐店,一大早就開門營業直到接近中午,燈光與牆壁黯淡油膩,每天我上班走路經過那,裡面看起來就像是特別把鐵門拉開來準備待會就要狠狠清理一番的樣子,老闆或老闆娘會站著發呆,不時對經過的路人幽幽地說個早。店面坐落在絕佳的地點,附近搭公車通勤的上班族幾乎都會經過,只不過店裡面總是少少人,只要想進去點個早餐,常常因為沒有其他客人所以馬上就能開始做。



1.07.2010

迷宮

我是一座迷宮,
經過得要從容,
迷路不需衝動,
我會送你到出口。


我陷入一座迷宮,
人們談笑如昔,
順著時間迷失,
摸索著皺摺睡去。


我們都在迷宮,
每個人都要過,
每個人總會走,
每一面牆都是因果,
每一步都會重複。


1.03.2010

新年

為了慶祝新年,做了一個極其偷懶的樣式,完全沒有用到圖片!

不過原本狹小的閱讀空間終於被解放開來了,當我寫的字少時,看起來會更空虛。
這種空曠、低彩的配置才符合意識流的感覺,本來是還有更噁心(神經質?)的表現方式,只是我覺得部落格還是要回歸到閱讀這件事情。看起來很引人注目,實際讀起來一點也不舒服這種事情,我不太敢嘗試。


8.11.2009

八月十一晴

生日來寫個感言。


今年是煎熬的一年也是珍貴的一年,面臨了比以往更多的考驗,卻也得到無比珍貴的禮物。正是那些所謂的禮物帶來的改變,讓我得以用不同的角度面對自己,這種迥異的自我,一時之間覺得不大習慣,在某些艱難的時刻,心裡面會聽到一個聲音:我只要輕易地消沉下來,像以前一樣,就輕鬆了、安全了,那正是我垂手可得又熟悉不過的方式,我可是練習了十幾二十年了。

可始終打動不了我,有太多原因讓我願意更堅決地站著。

生日的這天其實有很多令人沉痛的事情正在這世界不斷發生著,水災造成了巨大的災害損失,許多人生命岌岌可危,新聞畫面上播的一個畫面讓我印象深刻。一個中年的原住民父親,以一種慶幸地口吻對著鏡頭娓娓說著:房子沒了,家人都平安,重新再來就好了。他沒有抱怨、沒有悲傷也沒有憤怒,面對逆境只有感激跟珍惜,讓我無比的敬佩。

我想到陶喆的一首歌,跑去YOUTUBE又翻出來聽了一下。

很多事情都是一再重演的。



暫時還沒有寫小說的打算,有個朋友說,靈魂不夠痛苦寫不出來吧。算是對也算不對,偶爾我會翻翻以前自己寫的東西,心裡面會暗暗稱奇,想說這傢伙在幹嘛呀。現在的我沒辦法寫著以痛苦作為終點的小說。對我來說,人生的每一個事件都不再以痛苦作為總結或是主軸了。

只不過新的自己會遇到不一樣面向的問題,另一個需要摸索的人生。我曾經好段時間在MSN副標寫著2.0,偷偷炫耀自己的不一樣。後來覺得自己還有很多地方還沒完整,還是得往前進,2.0就只是2.0而已,Windows都已經從95變成VISTA、2008,現在又有個Windows 7,這只是個開始而已。

MSN的主暱稱叫Seediq Bale,用了有一年以上了。我期待著賽德克巴萊能盡早拍成。第一次看到那個DEMO片,就有種奇妙的感覺了,巧妙的台詞跟原始的氛圍,一個不羈的靈魂在奔跑著。有次居然有個人說,我以為你的暱稱是台語的「是在白爛」,所以我還是解釋一下好了,哈哈!

生日沒有許願,工作上還是一樣過著工程師般的生活,在這裡接觸學習了很多跟軟體產業相關的概念。有一個概念我很喜歡,叫做workaround。在程式的世界裡面,人寫出來的程式碼永遠有著難以預期的錯誤,有程式錯誤就需要被修正。然而有些錯誤是沒辦法找到真正的原因,或是環境跟技術上有所限制,這時候只好採用workaround這樣治標不治本的替代性解決方案。在程式設計師們的眼中,workaround不是一種最好的方式,它只是退而求其次的方法。不過在現實世界裡,workaround可以像是偏遠山上的小學一群有運動天分的孩子們,為了打棒球不顧一切,即使資源不足,還是能夠就地取材地玩耍練習那般堅決的熱情,在原本不可能的環境中突破種種的限制,另闢一條充滿可能性的密徑。人類很多的新發明,一開始都像這般workaround出來的,我覺得workaround並不是一種壞事,端看心態為何。稍微對照一下這次救災,那些焦急等待親人消息的民眾們,也是workaround,組成自立救濟會,幫忙聯繫協調當地物資跟協尋相關工作。希望那些政府官員,如果有心的話,找出方法workaround,跨越公文跟程序上的死板規定,為寶貴的生命爭取更多的時間,究責論是非或黨派就先免了吧。


希望大家平安。





4.10.2009

不要走

前幾天跟同學吃完飯後在公司附近買飲料,那附近有一家日式蓋飯+拉麵之類的台式餐館,平常生意不錯。那個是艷陽高照的中午,餐館裡跑出了一男一女,兩個人講話的口氣很衝,彼此還互相拉扯。


本以為是情侶吵架,可是聽她們吵了一會之後才大概知道;那男的是來用餐的客人,好像因為什麼緣故所以點完餐之後不吃了,跟店家有些不愉快,店家那邊也很生氣,因為食物已經做好了,所以兩邊從店裡面拉扯吵到店外面的騎樓,詳細的情況其實我不太清楚,只知道她們講話的聲音讓整個騎樓瞬間凝結了下來。

男的身材比較瘦小,女店員則是有點高壯黝黑。女店員抓著男客人的手不放,男的死命的掙扎想遠離店面,但是女的身體整個不動如山,讓我想到探索頻道中被母獅咬住的小鹿,不停的掙扎,不停的掙扎,慢慢才發現掙扎也沒用了,我心裡暗驚如果是我被那女人抓住應該也是動彈不得。女店員不斷用很兇狠的聲音喊著:「你不要走啊!我請你吃飯!你不要走!不用錢啊!』

我瞬間覺得錯愕不已,其實整個騎樓上的路人跟食客也都錯愕不已,到事後我才想起來,這不就是:





















對,「殺很大」,不過鬧成這樣不太好,整個場面到後來差點打起來,那個女店員的丈夫跑出來要打人,被其他人拉住。但我不知道來龍去脈,不能評論甚麼,只是我以後不敢去這間殺氣騰騰的餐館吃飯了,如果真不幸去那邊吃飯,我一定...會乖乖付錢的。


4.06.2009

回味

昨夜在家,恍恍惚惚看著電影,心裡頭有種奇妙的感覺,又說不上來。看完電影,我瀏覽著MSN親切地找老同學聊一下,又隨便聽個音樂,做點雜事,把發票對完之後丟到垃圾桶,發現對錯月份又從垃圾桶拿出來再對一次。兩三百張左右的發票,一一跟最渴望的幾個數字對照著,數字很像、順序不對、差了幾號,沒有緣分的發票們不斷跟我擦身而過。最後最後,終於中了一張。然後我想起來是甚麼感覺便笑了。

寂寞,好久不見。真是個值得紀念的日子。


3.30.2009

陰天裡走向童年

  我拿起鏡頭調好視角,確認光圈快門之後按下,快門聲音有如刀割。在按下快門之前,我就隱約發現這回事了,回想起來,我是對著自己想看見的東西在按快門,並沒有認真地去看對方的眼神,他們眼裡帶著一種無奈,彷彿早就習慣的傷害又迎面而來,而他們必須忍受。

  這是我第一次拍了小朋友之後的感覺,那些孩子好可愛,可是稍微大一些的孩子們,會抗拒拍照,我在按下快門後才發現自己正在默默傷害他們。他們在育幼院裡生活著,也許經歷過很多這樣的場面了,一些像我一樣自以為是的人,想來這裡為小朋友付出一些關懷跟愛,可是一方面又不自覺的以一種快樂的勝利者之姿,用各種方式去挖掘別人相異之處,拍照本身正是一種變相的獵奇心態。

  在第一次做了義工之後,才發現當義工並不如自己想像中簡單,本以為把物資收集好捐給他們,就算是有付出,又或者是跟小朋友玩一玩小遊戲,就可以帶來滿滿的關懷跟愛心。只不過那些所謂的小遊戲,正是外面大人遊戲的縮影,不免有著勝負之分。贏了當然很高興,只不過那之中的意涵也不過是勝過院裡的其他小朋友,輸了更是好玩不到哪去。遊戲中,要各小組收集牛仔褲等衣物,我們團隊的組員不惜當場脫下褲子交差,又或要求小朋友去拿他們的褲子來,後來想想,如果我是小朋友,我不
想去翻自己衣櫃,也許衣櫃裡我唯一的那件牛仔褲,是捐贈來的,或是以前媽媽買給我的唯一一件,只有新年過節才穿,或是哪天跟家人重逢時要穿的,我才不要丟在地上被當作遊戲的任務品項。團隊裡還有人帶著自己家的心肝寶貝兒子一起來,如果是來一起同樂那也未嘗不可,不過當那個小兒子在一旁無聊的翻起自己的甲蟲卡片收集本,或是在父母懷裡被百般呵護時,不知道育幼院的小朋友會做何感想。許多許多我們平常習以為常的事物,也許在他們眼中會有所不同,而我都是發現到他們的反應跟神情才察覺到我們這些人有多粗暴。我們需要做的,就是多一點尊重,例如拍照之前,先詢問他們的意願會比較妥當;又或者安排的活動可以是服務為主的,像是幫他們打掃油漆修繕房舍等等。當然,我們募集了很多很多的物資,院長開心地思索著這麼一大堆東西該放哪好,忙著指示我們安置各處,這是唯一讓我覺得開心的部分,這些物資可能是上百人的愛心所集合而成,從各個不同的人際網絡匯集成的重量。當有人問說,電蚊香放哪,院長急忙回答說,這個馬上就要用,我心裡一陣難過,我們確實比別人擁有的更多,卻不見得更懂得愛,我想我們這次做得還不夠好,下次一定能更好。

  結束後,吃完飯我跟馬力漫步走去附近的小學,也是我小時候就讀的學校。整個校園比印象中還要小很多很多,童年裡那個可惡又兇悍的老師不知退休了沒,看見她的話,我是不是會感謝她?圍牆上有人用噴漆寫了英文的「問題兒童」,這也幾乎是我在這間學校從老師那邊得到的評語,可我還是長大了,那位老師畢竟還是包容了我的童年,我爸媽也是。

  
在陰天裡,一絲絲細雨柔軟而緩慢地鋪在街道上,育幼院的孩子們應該已經享用完了團隊為她們準備的麥當勞,他們看到麥當勞時的神情,跟一開始看到我們團隊是完全不同的,眼神裡充滿了生命力與喜悅。望著學校老舊的圍牆走著,我試著回想童年裡最美好的象徵,溫柔的雨緩緩圍繞著學校,覆蓋在所有的細節上,也輕輕包住了我的童年。




3.22.2009

不寫

不寫了,本來宣稱原因是不知道為何而寫。
而如今事實的真相是:我放棄了感受這個世界的能力。我還能打字、還能思考、可我寫不出自己的感覺。
我會記得這一天,包括一年後的這天。歡迎來檢視看看我到底寫了甚麼,看看我還剩下甚麼藉口。


10.07.2008

殖民語

有一天,我在會議室聽著兩個同事對話,因為現場有外國人所以他們用英文。後來他們發現討論的內容跟外國人沒有關係,所以就說那用中文好了,對話內容大概類似這樣:

「Impossible,太risky了。」
「會ensure 這個product的quality。」
「Once product delivered了,才會有extra effort要take。」
「這個issue在beta two 的phase會被solved,marketing team再involve到release的stage。」
「這個concern是key point,communication的loading會effect到QA 的schedule。」

旁邊外國人聽完他們說的之後點點頭表示同意。
我心裡想說,見鬼了,這是中文嗎?只有介係詞是中文吧!


9.22.2008

渡河記

那些人踏著混濁的河水,攪拌著各自的災難前進
我對他們默不吭聲,就如同我對待自己
行旅的人披著新裝,踏進污泥,因為害怕乾涸
小心翼翼地,跌入沒有名的河床
終究,他們一個個回頭,訴說自己的骯髒
我只剩一顆解藥,可誰也不給


9.16.2008

仙人

今天又被取笑了,又是我的爛英文出的糗,自從上次要講尼泊爾(Nepal)結果唸成 nipple(奶頭)之後,我今天跟同事們吃飯,因為吃不太下,被問說怎麼都沒吃,就想說來個台灣式的比喻,說我是仙人,吃仙丹就可以飽了。

想當然爾,仙丹這種鬼字我怎樣也想不出來怎麼說,仙人我也不知怎講,但是一方面又想發揚中國文化,讓那些洋人們了解我中華民族之博大精深以及台灣在地文化之精妙玄靈,所以我就問了旁邊一個從小在美利堅成長的天真無邪女同事,問她說仙人的英文怎麼講阿,女同事告訴我說,喔,ok,你可以用fairy阿。

聽到此時我就想到,對呀好歹我從小也玩過一些歐美的電玩,洋人文化沒有仙人這玩意,但是有那種帶著翅膀的小妖精,就是所謂的fairy吧,真是太棒了,就給你們瞧瞧中文比喻的奧妙!

「因為我是fairy,所以吃不多」我終於理直氣壯的回答出來了。

「fairy??」洋人一號一臉糊塗地看著我。

「是阿,fairy,你知道的。」我還雙手拍打做翅膀狀。

「喔,ok...你是fairy」洋人一號帶著笑意的回答著。

只不過我發現不太對勁,旁邊的洋人二號跟無邪的abc女同事開始一直笑。

「你知道嗎,fairy通俗的用法是GAY的意思。」洋人二號很仁慈的告訴我。

然後,接下來有五分鐘左右,她們對話內容都一直跑出這個fairy字眼以及笑聲,不知道他們在講些什麼,吵死了!


ps:硬要用的話,可以說 I eat like a fairy. 在英文裡面會說吃的跟鳥一樣多,eat like a bird. 這是她們最後討論出來的結論~唉


4.10.2008

現實病

有時候覺得我生病了,只看得見現實的世界,那些原本該擁有的想像力,幻想,白日夢,都像紙張般被整齊對折,雖無所不在,卻見不得摸不著。看不見人們背上的翅膀,看不見路邊野貓的微笑,聽不見雨滴認真的節拍,聽不到車水馬龍頻率中的呢喃。除了那些不該看見的之外,我還能看到什麼?

我期待著有痊癒的一天,去享受那些曾在的虛幻。我想重新尋找童話,醒來太久,我想再進去被折入人間的那些夢境。能去觸碰就活著。


4.09.2008

CSS Naked Day on Apr.9

CSS裸體日,在這天當中,所有參加此活動的網站都會脫下它們的華麗外衣,讓人們記得真正web的本質是什麼。
CSS Naked Day


4.06.2008

穿透

洗澡時赫然發現,掌心裡的皮膚刺入了根頭髮,細細的髮絲突兀地插在皮膚裡,怪似從那長出來的毛髮,怯然而立。

天色灰闇,初春特有的那種不明不白的陰天,若沒真的開窗出去看看,沒辦法知道到底是不是在下雨。洗完澡後,我慢慢的把那根頭髮拔出,頭髮刺進去手掌的那部份清晰可見,呈現一種曖昧的半透明,很是不自然。從你傳來訊息的幾句開頭後,我就明白意圖了,看透別人意圖不是我的錯或什麼聰明,是對方掩飾太差。一種試圖從既有的、熟悉的角度切入,笨拙的若無其事模式。只不過是想索求一點同情罷了,也許她正覺得難得有人也許會同情她,可我沒辦法給予別人同情,我只覺得那是他人的悲哀。

既沒辦法給別人同情,也沒辦法徹底教訓別人,說不出什麼「是妳自己造成的」的話。表面溫和,內心殘酷,這是我悲哀之處。髮絲好不容易刺進了掌心;而手掌竟然就這樣被刺進去了,拔出來時,帶著一點點奇妙的感覺,好可惜。
我究竟該為毛髮還是掌心感到惋惜?


CSS Naked Day

This is the 3rd year of CSS Naked Day. You may go CSS Naked Day for more information. To promote Web Standards and demonstrate the HTML with semantic markups and well-formed (X)HTML, participant will turn off their CSS styles.

What do I do?
Since I can't write PHP in blogspot, then I wrote a JavaScript to disable all stylesheets. when the date is April 9th. Here's the example:

/* Put this in your HEAD tag */
function naked(){
if(timeNow.getDate()!=9 || timeNow.getMonth()!=3) return ;
for(var s=0;s<document.styleSheets.length;s++){
document.styleSheets[s].disabled = true;
}
}
naked();

Since there is an article said that Safari, Konqueror and ICEbrowser poorly support the styleSheets object. If you want to support Safari, you need to put this before </body> or in window onload event:
/* Put this before the end of BODY tag */
nake();


I have no idea why I can't access styleSheets object within HEAD tag in Safari. :(
Anyway, enjoy the CSS Naked Day!




12.30.2007

不完美瞬間


有幾秒鐘之間,嗅到一絲氣息,
我會隨之散發出,
無色無味的在意,一邊包容的責怪,
我用那樣的殘酷姿態,
漠視地傲視著,
對那誤差之間平靜地算計與理解,
我很抱歉,雖然那只是一年裡的一瞬間,
可是我終究覺得那一年並不完美


10.31.2007

空景

那年高中畢業後,我幸運地考上了大學,在等待開學的日子裡,我跑去應徵了臨時演員。一個通告六百的工資,其實並不高。經紀人總是說,通常呢,都是等一個鏡頭拍完就可以了,很好賺的,有時候你一天跑兩三個通告就有一千多了,一個鏡頭頂多20分鐘就結束了,多半時間你是在那邊Stand by。


說是經紀人,其實也是個嚼著檳榔的中年男子。實際上,等待拍片的時間相當的漫長,有時從早上等到晚上就只為了一個30秒的鏡頭,而我真正在那鏡頭裡只出現半秒鐘不到。男的臨演有時要幫忙搬道具,買便當,做一些奇奇怪怪的雜事。至於女的臨演呢,多半會讓自己打扮顯眼一點,提供導演跟大明星們在拍戲空檔隨便抓來聊天調侃的。因為臨演跟戲劇系學生去實習完全不同,臨演們也不能在片場問東問西的,每個動作都有規矩,每件事情都有禁忌,但是我們就是要去觸犯了才有資格瞭解,總之就是保持沈默隨時待命,當被人罵時,是為了凸顯別人很專業。

去經紀公司面試的時候,找地點找了好久,才在某個半山腰的破爛房子裡找到公司,一進去就看到牆壁上用廉價壁報紙花花綠綠的貼了一堆照片。經紀人指著牆上滿滿的宣傳照或跟明星的合照說,你看,這幾個都是我們公司的臨演出來,一路從小特中特做到正式演員的。那些正式的演員,對我來說只有模糊的印象,名字喊不出來,演過什麼也不清楚。我對演藝圈並沒有興趣,但我還是答應做了,因為我只是想打工而已,而且打工的工作是臨演很酷。

前幾次的通告,對我來說充滿了驚奇,對拍攝過程的驚奇、對權力階級分明的驚奇、對虛偽的驚奇。雖然臨演只是為了填滿戲劇裡的畫面用的,但每一次的通告都很值得期待。之後我就遇到了琪美,是她告訴我那本書的事情。

琪美也是個臨演,她有乖乖地花錢拍宣傳照,有現代的、古裝的、泳裝的照片,經紀人會把她的照片整理成一個本子,當製作公司需要選角時,經紀人宣稱他會把這些本子拿給導演或製片看。琪美是個氣質平凡的女孩,她穿的再鮮豔亮麗,在一群人之中仍然帶有一種寧靜的平凡,也許天生就是個臨演的料子。

由於那次通告拍攝的劇情需求,需要安排20來個臨演坐在餐廳裡演客人,他們租了一間餐廳下來,叫我們一一入座,我跟琪美被搭配為一組,演一對來用餐的平凡大學生。為了營造熱鬧的氣氛,導演要求我們每個人都要低聲講話聊天,希望讓整個環境收到的音是屋翁屋翁,當然這對沒有經過戲劇表演訓練的臨演來說,一點也不難。在嗡嗡的交談中,我跟琪美聊了起來。

「你好,我叫琪美,請問怎麼稱呼呢?」

從那個應酬式的招呼開始,我們經過了拍攝前的漫長等待,介紹了彼此的身份背景等等,導演跟副導焦急地等著一位當時如日中天的女主角趕來攝影棚,他們誰也沒想到,五六年後那女星完全過氣,就連搞笑或談話綜藝節目裡也不曾看過她。我們就這樣等著等著,想辦法找各種話題隨意聊,聊到女明星終於趕來化妝完畢,導演馬上就開拍了。

琪美那年19歲,因為考不上大學的緣故,她便開始工作,臨演幾乎是她的專職,沒通告的時候她會去一家義大利料理的餐廳兼職。除此之外,她也說起了她另一個故事。

從小我們家就有一本祖傳的天書,你知道嗎?真的就是那種無字天書的本子喔!爸爸說每年農曆元宵節時,書上會顯現文字,聽起來很奇怪對吧?我是沒看過,但是爸爸每年元宵節的時候都會一個人躲在房間看,然後隔天會跟全家宣布他看到了什麼預言,我印象中每一次都準的可怕,他如果說今年會生意不好,就真的會生意很差很差,或者說三年後我們會生個男孩,結果就真的三年之後我有個一個弟弟,我弟名字叫天生,就是這個由來,天公生的小孩。而且我爸說他一定會去淡水唸書,結果啊去年我弟真的跑去淡水唸書,跟我姑姑住,念的國小很妙,就叫做天生國小。很準對不對,去年我爸看了那本書寫的預言,告訴我們家說,我五年後會在演藝圈大紅大紫,家喻戶曉。我聽了超驚訝的,因為我剛好想去做演員,那時候還偷偷瞞著家人去拍宣傳照,然後我就問我爸那本天書裡面還寫了什麼,他就說

「好了,XX影視傳播的所有人員注意,有下一個通告的馬上去X視大樓集合,其他下了通告的帥哥們麻煩一下喔,幫忙把東西撤收一下啊!」

我留在現場幫忙把所有餐具放回廚房,然後跟著大家掃地拖地。琪美跟著經紀人他們趕去下一個通告,這個故事我也就沒聽完。

後來我又做了三四個月的臨演直到學校開學,偶有幾次我跟琪美同班,但因為沒有什麼特別需要聊天的必要,加上在片場,男臨演如果跑去找女臨演聊天,導演或是演員,只要是我們之上的那些人,都會投來一個眼神,好像覺得我們不該這麼做似的。甚至導演有時會給那個男臨演難看,所以即使我看到她,也沒再問她什麼。




就在前幾個禮拜,路過民生社區時,看到路邊有人在拍戲。人行道上插了個遮陽傘、放了兩張導演椅,旁邊擺一堆有的沒的機器,其中一個椅子被演員坐著,應該是備受寵愛的演員,導演則被好幾個劇組人員跟演員包圍,不外乎巴結多點戲份或提拔之類的馬屁。屋簷下站著四五個男女,看著另一邊的演員們,一看就知道是等鏡頭的臨演群,沒有人找他們攀談,他們彼此也不太交談,彷彿跟其他臨演交談的話,就承認了自己與其他臨演身份相同。我發現其中有個女孩,打扮得很用心,淺色洋裝加上黃色手提包,髮型有仔細整理過,身上配件顏色也有仔細調整色系,但是五官卻是無法確實掌握要點的面容,是琪美。

就那一瞥,我快步離開,不想被認出來。後來想想,應該是自己對於認出琪美這件事感到愧疚。她說過她五年後會大紅大紫,算算時間早過了好久,而她還在做臨演嗎?根本不需要問,看也知道,這種沒實現的預言會令人生氣,又覺得自己好像也有哪裡虧欠她,也許是我沒有聽完她的故事或什麼的。我想,讓別人看了這篇故事的話,她原本預言裡的人生搞不好就會繼續前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