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howing posts with label 影子. Show all posts
Showing posts with label 影子. Show all posts

1.07.2010

迷宮

我是一座迷宮,
經過得要從容,
迷路不需衝動,
我會送你到出口。


我陷入一座迷宮,
人們談笑如昔,
順著時間迷失,
摸索著皺摺睡去。


我們都在迷宮,
每個人都要過,
每個人總會走,
每一面牆都是因果,
每一步都會重複。


4.06.2009

回味

昨夜在家,恍恍惚惚看著電影,心裡頭有種奇妙的感覺,又說不上來。看完電影,我瀏覽著MSN親切地找老同學聊一下,又隨便聽個音樂,做點雜事,把發票對完之後丟到垃圾桶,發現對錯月份又從垃圾桶拿出來再對一次。兩三百張左右的發票,一一跟最渴望的幾個數字對照著,數字很像、順序不對、差了幾號,沒有緣分的發票們不斷跟我擦身而過。最後最後,終於中了一張。然後我想起來是甚麼感覺便笑了。

寂寞,好久不見。真是個值得紀念的日子。


3.22.2009

不寫

不寫了,本來宣稱原因是不知道為何而寫。
而如今事實的真相是:我放棄了感受這個世界的能力。我還能打字、還能思考、可我寫不出自己的感覺。
我會記得這一天,包括一年後的這天。歡迎來檢視看看我到底寫了甚麼,看看我還剩下甚麼藉口。


9.22.2008

渡河記

那些人踏著混濁的河水,攪拌著各自的災難前進
我對他們默不吭聲,就如同我對待自己
行旅的人披著新裝,踏進污泥,因為害怕乾涸
小心翼翼地,跌入沒有名的河床
終究,他們一個個回頭,訴說自己的骯髒
我只剩一顆解藥,可誰也不給


4.06.2008

穿透

洗澡時赫然發現,掌心裡的皮膚刺入了根頭髮,細細的髮絲突兀地插在皮膚裡,怪似從那長出來的毛髮,怯然而立。

天色灰闇,初春特有的那種不明不白的陰天,若沒真的開窗出去看看,沒辦法知道到底是不是在下雨。洗完澡後,我慢慢的把那根頭髮拔出,頭髮刺進去手掌的那部份清晰可見,呈現一種曖昧的半透明,很是不自然。從你傳來訊息的幾句開頭後,我就明白意圖了,看透別人意圖不是我的錯或什麼聰明,是對方掩飾太差。一種試圖從既有的、熟悉的角度切入,笨拙的若無其事模式。只不過是想索求一點同情罷了,也許她正覺得難得有人也許會同情她,可我沒辦法給予別人同情,我只覺得那是他人的悲哀。

既沒辦法給別人同情,也沒辦法徹底教訓別人,說不出什麼「是妳自己造成的」的話。表面溫和,內心殘酷,這是我悲哀之處。髮絲好不容易刺進了掌心;而手掌竟然就這樣被刺進去了,拔出來時,帶著一點點奇妙的感覺,好可惜。
我究竟該為毛髮還是掌心感到惋惜?


12.30.2007

不完美瞬間


有幾秒鐘之間,嗅到一絲氣息,
我會隨之散發出,
無色無味的在意,一邊包容的責怪,
我用那樣的殘酷姿態,
漠視地傲視著,
對那誤差之間平靜地算計與理解,
我很抱歉,雖然那只是一年裡的一瞬間,
可是我終究覺得那一年並不完美


10.31.2007

空景

那年高中畢業後,我幸運地考上了大學,在等待開學的日子裡,我跑去應徵了臨時演員。一個通告六百的工資,其實並不高。經紀人總是說,通常呢,都是等一個鏡頭拍完就可以了,很好賺的,有時候你一天跑兩三個通告就有一千多了,一個鏡頭頂多20分鐘就結束了,多半時間你是在那邊Stand by。


說是經紀人,其實也是個嚼著檳榔的中年男子。實際上,等待拍片的時間相當的漫長,有時從早上等到晚上就只為了一個30秒的鏡頭,而我真正在那鏡頭裡只出現半秒鐘不到。男的臨演有時要幫忙搬道具,買便當,做一些奇奇怪怪的雜事。至於女的臨演呢,多半會讓自己打扮顯眼一點,提供導演跟大明星們在拍戲空檔隨便抓來聊天調侃的。因為臨演跟戲劇系學生去實習完全不同,臨演們也不能在片場問東問西的,每個動作都有規矩,每件事情都有禁忌,但是我們就是要去觸犯了才有資格瞭解,總之就是保持沈默隨時待命,當被人罵時,是為了凸顯別人很專業。

去經紀公司面試的時候,找地點找了好久,才在某個半山腰的破爛房子裡找到公司,一進去就看到牆壁上用廉價壁報紙花花綠綠的貼了一堆照片。經紀人指著牆上滿滿的宣傳照或跟明星的合照說,你看,這幾個都是我們公司的臨演出來,一路從小特中特做到正式演員的。那些正式的演員,對我來說只有模糊的印象,名字喊不出來,演過什麼也不清楚。我對演藝圈並沒有興趣,但我還是答應做了,因為我只是想打工而已,而且打工的工作是臨演很酷。

前幾次的通告,對我來說充滿了驚奇,對拍攝過程的驚奇、對權力階級分明的驚奇、對虛偽的驚奇。雖然臨演只是為了填滿戲劇裡的畫面用的,但每一次的通告都很值得期待。之後我就遇到了琪美,是她告訴我那本書的事情。

琪美也是個臨演,她有乖乖地花錢拍宣傳照,有現代的、古裝的、泳裝的照片,經紀人會把她的照片整理成一個本子,當製作公司需要選角時,經紀人宣稱他會把這些本子拿給導演或製片看。琪美是個氣質平凡的女孩,她穿的再鮮豔亮麗,在一群人之中仍然帶有一種寧靜的平凡,也許天生就是個臨演的料子。

由於那次通告拍攝的劇情需求,需要安排20來個臨演坐在餐廳裡演客人,他們租了一間餐廳下來,叫我們一一入座,我跟琪美被搭配為一組,演一對來用餐的平凡大學生。為了營造熱鬧的氣氛,導演要求我們每個人都要低聲講話聊天,希望讓整個環境收到的音是屋翁屋翁,當然這對沒有經過戲劇表演訓練的臨演來說,一點也不難。在嗡嗡的交談中,我跟琪美聊了起來。

「你好,我叫琪美,請問怎麼稱呼呢?」

從那個應酬式的招呼開始,我們經過了拍攝前的漫長等待,介紹了彼此的身份背景等等,導演跟副導焦急地等著一位當時如日中天的女主角趕來攝影棚,他們誰也沒想到,五六年後那女星完全過氣,就連搞笑或談話綜藝節目裡也不曾看過她。我們就這樣等著等著,想辦法找各種話題隨意聊,聊到女明星終於趕來化妝完畢,導演馬上就開拍了。

琪美那年19歲,因為考不上大學的緣故,她便開始工作,臨演幾乎是她的專職,沒通告的時候她會去一家義大利料理的餐廳兼職。除此之外,她也說起了她另一個故事。

從小我們家就有一本祖傳的天書,你知道嗎?真的就是那種無字天書的本子喔!爸爸說每年農曆元宵節時,書上會顯現文字,聽起來很奇怪對吧?我是沒看過,但是爸爸每年元宵節的時候都會一個人躲在房間看,然後隔天會跟全家宣布他看到了什麼預言,我印象中每一次都準的可怕,他如果說今年會生意不好,就真的會生意很差很差,或者說三年後我們會生個男孩,結果就真的三年之後我有個一個弟弟,我弟名字叫天生,就是這個由來,天公生的小孩。而且我爸說他一定會去淡水唸書,結果啊去年我弟真的跑去淡水唸書,跟我姑姑住,念的國小很妙,就叫做天生國小。很準對不對,去年我爸看了那本書寫的預言,告訴我們家說,我五年後會在演藝圈大紅大紫,家喻戶曉。我聽了超驚訝的,因為我剛好想去做演員,那時候還偷偷瞞著家人去拍宣傳照,然後我就問我爸那本天書裡面還寫了什麼,他就說

「好了,XX影視傳播的所有人員注意,有下一個通告的馬上去X視大樓集合,其他下了通告的帥哥們麻煩一下喔,幫忙把東西撤收一下啊!」

我留在現場幫忙把所有餐具放回廚房,然後跟著大家掃地拖地。琪美跟著經紀人他們趕去下一個通告,這個故事我也就沒聽完。

後來我又做了三四個月的臨演直到學校開學,偶有幾次我跟琪美同班,但因為沒有什麼特別需要聊天的必要,加上在片場,男臨演如果跑去找女臨演聊天,導演或是演員,只要是我們之上的那些人,都會投來一個眼神,好像覺得我們不該這麼做似的。甚至導演有時會給那個男臨演難看,所以即使我看到她,也沒再問她什麼。




就在前幾個禮拜,路過民生社區時,看到路邊有人在拍戲。人行道上插了個遮陽傘、放了兩張導演椅,旁邊擺一堆有的沒的機器,其中一個椅子被演員坐著,應該是備受寵愛的演員,導演則被好幾個劇組人員跟演員包圍,不外乎巴結多點戲份或提拔之類的馬屁。屋簷下站著四五個男女,看著另一邊的演員們,一看就知道是等鏡頭的臨演群,沒有人找他們攀談,他們彼此也不太交談,彷彿跟其他臨演交談的話,就承認了自己與其他臨演身份相同。我發現其中有個女孩,打扮得很用心,淺色洋裝加上黃色手提包,髮型有仔細整理過,身上配件顏色也有仔細調整色系,但是五官卻是無法確實掌握要點的面容,是琪美。

就那一瞥,我快步離開,不想被認出來。後來想想,應該是自己對於認出琪美這件事感到愧疚。她說過她五年後會大紅大紫,算算時間早過了好久,而她還在做臨演嗎?根本不需要問,看也知道,這種沒實現的預言會令人生氣,又覺得自己好像也有哪裡虧欠她,也許是我沒有聽完她的故事或什麼的。我想,讓別人看了這篇故事的話,她原本預言裡的人生搞不好就會繼續前進。


10.08.2007

太害怕

實在是太害怕,以致於我總擔心自己所抱持的恐懼還不夠。

每次都很害怕,當那些片段的時刻來臨,我會試著望向窗外,那個晃著椰樹的景象,不管是綿綿細雨為背景,或是幾乎要亮起來的黎明天色,都可以讓腦子短暫停留在一種無機性的歡愉,物的歡愉,彷彿我是那物,承受著空氣、光線與濕氣,無聲息地呼吸,不帶任何情緒。